
日期 Dates|2018.03.31-04.22
地點 Venue|水谷藝術 Waley Art
歷史上未被記載的,總是遠遠超過被記載下來的。總是有那沉默的一群,無法被聽到聲音的他者,存在於歷史的角落,當時間流過,就再也找不到其存在過的痕跡。
一切就從酷兒理論開始。1970 年代西方同性戀解放運動崛起,在 1980 及 90 年代,西方「酷兒理論」(queer theories)可以說是在同性戀解放運動、女性主義和後現代論述交錯影響下,所興起的文化理論。當這股由西方的同性戀解放運動、酷兒理論、女性主義等思潮吹進台灣時,正逢台灣經歷戒嚴至解嚴時期,許多社會運動也在那時侯如雨後春筍般展開。台灣的同志運動與論述也將當時歐美的理論與運動模式做為運動與發聲的資源。然而歐美的同志運動與酷兒理論,有其發展脈絡與歷史背景,當我們直接將之挪移至台灣時,我們是否完全合身。而非好似突然在解嚴的那一刻,我們擁抱了西方女性主義與酷兒理論,也就理所當然的承接這一切。如果試著用自己的語言定義我們自己,能否長出屬於我們自己的性別想像。
擲光回聲是形容這個計畫創作的過程。在那個還沒有西方性別論述引進的年代,尚未為自己命名的身分,身為一個喜歡女人的女人,她的性別氣質如何展演在我們現在看來相對保守壓抑的時代。
這個計劃隨著阿寶的生命史展開,她出生於 1938 年,與一群和她一樣喜歡女人的女人們,在六零年代的台北鬧區,用自己的力量穿越束縛。如此女性的生命經驗不曾出現在我們對於那個時代女性的記憶,對我來說,性別並非一個議題,性別是一個理解我們自身文化的一個視角。 由於自身的背景,帶著社會學方法進入田野,過程中,如此理性的方法總是與滿溢感性感知的藝術載體不斷拉扯。我問自己究竟我想理解的是甚麼,在編寫重組影片的同時,我才意識到我試圖尋找「情感的邏輯」。情感與邏輯很多時候如同天秤的兩端,情感不一定合乎邏輯,它是人類的本能,然而它必須在社會中存在,社會構成一種客觀實在,它擁有力量強加於人。情感與這股力量衝撞又妥協,衝撞又妥協,情感在社會的藍圖流動溢出,溢出的正是我想理解的,情感背後所承載的思維脈絡,那樣的思維脈絡讓我理解我所在的我繼承的文化。這些也許早在環繞在我生活周圍,我卻因為太習以為常無法辨識。那樣的無法辨識來自於,那是種無法言說的感知,需要透過創作的過程梳理與再想像。
我向遙遠的過去、記憶、歷史拋出探問,你以為那不存在,竟從遠方傳來陣陣回聲。